1974年2月1日，英国外交部研究所的法律顾问艾伦·邓扎，在一份关于南沙群岛的备忘录里写下一句话：在国际法下，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反对中国的任何声索。 写这句话的不是中国人，是英国人。英国的殖民地部从1891年起就在记录这片海。就在三年前，菲律宾刚占了中业岛，马科斯政府第一次正式喊出对南沙的主权主张。 一边是老牌殖民国家的法律顾问白纸黑字，一边是菲律宾越喊越响。英法外交顾问凭什么把南沙西沙判给中国？菲律宾的主权，到底有没有依据？ 法国外长亲口说，提要求是不可能的 先看法国这条线。法国当年守着印度支那，西沙就在它的家门口，论动心，没人比它更想要。1921年，中国海军巡视西沙。时任法国总理兼外长白里安没有跳出来抗议，反倒在内部认了账。 他说，中国政府「自1909年已确立自己的主权」，法国现在对这些岛屿提要求，「是不可能的」。 他说的1909年，是清朝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带舰队巡视西沙的那一年。中国人给岛起名、刻石、竖旗，一套动作做完，法国人看在眼里，也记在了账上。白里安还不放心，1931年专门去问外交部的法律顾问巴斯德万特。 这位法学家查完给出的意见跟外长一致：西沙归中国，越南对西沙的主张「已失效」。 这份内部法律意见，后来被英国国际法学者安东尼·卡蒂在法国外交部档案馆里翻了出来。卡蒂没有接受任何政府委托，从2009年起一直到2018年，查阅了英国国家档案馆、法国外交部档案馆和美国国家档案馆的档案。 他翻出来的这份意见书，是法国人写给自己看的。卡蒂看重的正是这一点：内部文件不用顾及外交场面。 外长和法律顾问在内部文件里，就是这么判断的。可纸上这么写，殖民的手却没停。1933年，法国军舰开进南沙，占了九个小岛，7月还在政府公报上公告占领。 中国外交部8月4日照会法国驻华大使提出抗议，保留权利。岛上的中国渔民也有自己的抵抗。 符洪光、柯家裕、郑兰锭这些人，把法国人插在岛上的国旗旗杆砍倒了。这笔账说透了：法国的法律顾问说西沙是中国的，法国的军舰照样去抢南沙。前一件是规则，后一件是殖民。能拿到国际法面前讲的，只有前一件。 八十多年，英国人一直看着中国渔船 法国人盯的是西沙，英国人看的是南沙。英国殖民地部的档案里有这样一句：「自1891年以后」，每年都有中国渔民为了渔猎来到这些岛屿。这句话不是写给中国政府的，是英国人替自己评估这片海的时候顺手记下的。 一个殖民国家为自身利益做的观察，到头来成了中国人年年在场的第三方证词。这份证词为什么值钱？ 国际法判断岛屿归谁，不看离谁近，看谁先发现、先占有，又一直在管。渔民年年来，就是一代接一代的"在场"。 1974年2月1日，邓扎在修订那份南沙备忘录时，把这条线索从头捋了一遍。 备忘录写明，中国的领土声索能追溯到15世纪。1933年法国侵占、1939年日本兼并、1951年旧金山和会、70年代菲律宾侵占，每一次中国政府都提出了抗议。 一次没落下。在国际法里，这叫不默认。别人伸手，主人每回都站出来说"这是我的"，权利就一直攥在自己手里。这期间中国也没有光喊。 1946年12月，海军上校林遵率舰南下收复南沙，12月12日登上主岛，立起主权碑，把岛命名为太平岛。抗议是在嘴上，立碑是在岛上，两样都有。邓扎的结论很干脆。法国退出声索以后，「中国就是竞争中的最后胜利者」。 在国际法下，英国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中国的任何声索。这份法律意见书报上去，获得了英国内阁批准。这一步分量很重。它不只是一个顾问的个人看法，1974年还拿到了英国内阁的批准。 对菲律宾那套说法，邓扎同样没留情面。菲方声称权利从西班牙一路转承过来，邓扎的回答是：南沙似乎根本不在菲律宾群岛的范围内，更要紧的是，没有丝毫证据表明西班牙曾对南沙拥有主权。 西班牙自己都没有的东西，转让给谁？1979年，英国这条线又补了两刀。5月的比尔信说，菲律宾的占领没有充足而持久的理由，颠覆不了中国反复正式宣示的历史性权利。 11月的佩里斯信则确认，1974年再审查得出的结论是，中国的主权声索「是最强有力的」。 卡蒂认为，这些档案意见是冷战年代基于历史和法律规则作出的专业判断。从1891年那句记录，到1974年内阁批准，英国人的档案前后跨了八十多年，从中国渔民年年来，一直记到中国的声索最有力。 菲律宾的边界，1898年就封了口 英国档案已经把菲律宾的转让论驳倒了。再往前追一步，菲律宾的边界本身就有一份"出生证明"。1898年，美西战争打完，美国和西班牙在巴黎签约，西班牙把菲律宾割让给美国。 条约第三条用经纬度把范围划得清清楚楚：西边到东经118度，北边到北纬20度。这是一条割让线。西班牙只能交出自己手里有的东西，线外的岛礁，它没管过，也无权转手。拿坐标一对就明白了。 黄岩岛在东经117°48′到117°51′之间，整个南沙群岛也都在118度线以西。差的是经度上那几分，可边界线就是边界